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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8-3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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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题辛亥革命一百周年:
非常之世,生非常人,百载而还,精魂不死;
天下之心,视天下事,一抔尚在,大势若何?【背景资料】
这个作品题于2011年,时值辛亥革命一百周年,各地楹联学会、各大网络论坛不约而同地开展了以此为内容的征联纪念活动。因为种种原因,我没有参加有关赛事,但是参阅了诸多获奖作品,可谓是风格不一,精彩纷呈。但是和我个人对于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感受有所出入,觉得完全可以以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我的所思所感。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产生了自己也来写写的冲动,也算是一种不同的体验,不同的表达了。【作品赏析】
此作以节奏铿锵沉稳,意蕴深沉内敛取胜。首先来看外在的框架和布局,通篇均以四言行文,无论是整体结构,还是单一句式,均采用这种看似最为简单的形式,简洁本身就是建筑美学的一种形式,置身于前,能使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大气、整齐划一的视觉美感,并因此形成一种冲击力,直达读者的内心。
但是光有外在的结构还远远不足,还需要与之相应的、内在气质上的完善和细化,两者统一在一起,才能产生有形有质的观感。这就不得不说到气脉掌控和细节处理了。此作下笔不徐不疾,不轻不重,不即不离,不粘不脱,从而使气脉流畅而充满劲力,与外在的简洁遥相呼应。到下联的后八字,点到为止,余思渺渺。同时,同样是四言,四个分句又能略加变化,避免产生拘束僵硬的感觉,充分地体现了文字驾驭的魅力所在。【创作心得】
依托重大历史题材的对联创作,很容易因为情感激昂、感触纷纭这些因素的影响,下笔时候无法自主地收束,任由个人情感全部喷涌而出,这种创作状态下产生的作品,容易流于口号化、偏激化,而脱离了作者本身应该具备的历史观和世界观。所以在这类题材的创作实践中,必须注意到以下几点:
其一、完整到位的表达。一副作品成形,不管文字多少,风格如何,技法是否老练,这些都是外在的和次要的形式,核心在于你想说什么,是否已经完整地表达出了你自己的思想?这个作品,在这一点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上联的结句,“精魂不死”,就是对于这一重大历史事件中的人物的定论,绝不含糊,当然,这一观点与历史的定位也是一脉相承的。
其二,要做到有感而发,言之成理。具体到这一作品,把辛亥革命定义为非常之世,我想是没有什么人反对的;所谓时世造英雄,把辛亥革命的先烈定位为非常之人,也是符合传统的价值观的。“天下为公”是辛亥革命先行者一生的追求和秉行的理念,所以说“以天下之心,视天下之事”,是完全符合历史的事实,这既是对历史的感悟,也是提醒后继者,要怀有天下之心。所以自然而然地有了下结的“大势若何”,这即是一种设问,也是一种反诘,提醒人们今时今日,来之不易,要居安思危。因为言之成理,所以更见气势和感染力。
四、题郁孤台:
名州揽章贡风烟,襟古带今,近则抚匡庐,远则视吴楚;
壮气激山川怀抱,充天塞地,凝而为台阙,发而作诗篇。【背景资料】
郁孤台位于江西赣州,因林木葱茏,山势独孤而得名,登台可远眺市区全貌,历史上多有名人至此,李渤、苏东坡、辛弃疾、岳飞、文天祥、王阳明等历代名人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诗词。
几年前我曾有幸一游,一直想以此为题,写一副联,惜未成文。2012年,偶有所感,慨然落笔,遂有此作。【作品赏析】
我一向认为,对联创作实践中,写人也好,写山水也好,如果文字的风格,能够与所题写的人物山川,在精神上契合,才会更有神似之感,从而起到形神兼具的效果。具体到这一作品,山名郁孤,如果能写出此山独有的郁孤之气,才可谓传神。
上联是一种远镜头的摄取方法,起句即高瞻远瞩,不动声色地为全篇定下一个基调,既有时间的跨度,也有空间的包揽。然后通过“古、今”“远、近”的对比和交织,将这一具体景点,置于其本身所具有的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中来,而忽略其他与此无关的因素,对所题景点来说,是一种放大和强调。
下联则是近景的写法,落笔就直接破题。壮气,作者将其定义为一种地域气质,特殊的山水,会形成一种特殊的地域气质,这种气质是动态的,是在不停地冲突的,所有有“凝”有“发”,因此才有了这里的古老的“台阙”和层出不穷的“诗篇”。
全篇有实写,有虚写,实来自客观的时间和空间的存在,虚源于对实的合理想象和发挥,因此整体上虚实结合得当,动静相宜,收到了意外的效果。【创作心得】
具有悠久历史的名胜古迹,由来就与楹联有不解之缘,正如《对联话》所云:“江山之奇,借文字而益显,文字之奇,非江山无所丽”。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创作这种类型的楹联作品时,往往会因为其丰富的人文背景资料,而觉得难以下笔。这就涉及到一个材料的组织与剪裁的技巧问题。
以此作为例,可以略作探讨。很显然,郁孤台是一个具有丰富的人文背景的名胜,它距今至少有一千二百年的历史,很多历史名人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和诗篇,附近还有八境台等风景名胜。在一般作品中,这些都是可供采用的材料。在这个作品中,上联开篇就直接点明,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名州”,其所在位于章贡二江交汇的地方;然后用一个襟古带今,简洁地概括出其历史跨度;后面两个分句,则是以一种高瞻远瞩的姿态,从地理地域格局的角度来烘托其气势。
下联开篇就展开了合理的想象,既有郁孤之名,亦应有郁孤之气,而且气势磅礴,冲天塞地。到两结句则上升到了想象力的高潮,并且将这种想象力,附著于此地由来已久的“台阙”和“诗篇”上,使想象有了具体的依托,更为读者所接受和认同。
不拘泥于资料,不被资料左右了自己的眼光、拘束了自己的思维。而是服从自己落笔的需要,合理地来选取、组织所需的部分,为自己的主题服务。这一点正是此作的成功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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