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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23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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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左翼传统派的式微
中国新诗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大潮中正式诞生的。与生俱来,它便担负着除旧布新和文化启蒙的使命,扮演着呐喊和鼓吹的角色。
及至红色的三十年代左翼文学兴起,四十年代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讲话的发表和贯彻,包括诗歌在内的各种文艺形式被有效地整合到为政治斗争服务的编制,于是便有了殷夫的《别了,哥哥》和李季的《王贵和李香香》为代表的红色诗潮,便有了五六十年代郭小川、贺敬之式的颂歌和战歌的独领风骚。'纤笔一支谁与似,三千毛瑟精兵。'诗的使命的规定性是再明确不过了。而当文化启蒙的使命被完全代之以政治宣传,当一种原本偏激的诗风更被时势推向极端 ,便是诗的兴观群怨的社会功能的偏瘫,忧国忧民精神的畸化,甚至只剩下阿谀权势、粉饰太平、诅咒政敌、渲灸承┒髟骨槌穑?晌?quot;假大空'和'瞒与骗'的东西。就连其意象和语言也都模式化了,化作一种令人生厌的腔调。到'十年浩劫'结束,改革开放伊始,这种左翼传统诗的式微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其实,作为流行的政治话语的传声筒,郭小川、贺敬之式的“政治抒情诗”的痼疾应该是有目共睹的,不容置辩的。例如,贺敬之“一九五九年七月,旧稿 一九六一年八月,整理'的《桂林山水歌》,适值三年大饥荒,面对饿殍遍野,居然还在这样欢呼'呵!桂林的山来漓江的水──祖国的笑容这样美!”如果说,对于这样一种寓情于景的意象表达,被问及其作者良知何在时,辩护者还可以说,这是满怀革命乐观主义的诗人,以'笑容'对'愁容',希望克服暂时困难后,祖国的笑容依然美丽,那么,面对进一步的诘问:作为灾难深重的1959年'祖国的笑容这样美'的注脚,贺敬之在其《十年颂歌》里分明做过直抒胸臆的表达,对方的辩手还能怎样逞其曲解诡辩之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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